當天下午,殷如行抽了時間去院后廚房找甘九嫂、小茴香她們說話。
“九嫂,這是上回你托我畫的花樣子?!?br>
“喲,這么快就好啦,不愧是知文識字的?!备示派┬Σ[瞇的接過。這是一幅鞋面的花樣。她有個女兒今年十三,正在備嫁。想在嫁衣上繡些新鮮漂亮的花樣。就拜托了殷如行。殷如行占了現(xiàn)代傳媒快捷發(fā)達的光,見過的圖樣花色比這里的人豐富許多。書畫不分家,小時也學過工筆線描,畫幾個新奇的繡花圖樣還是很能勝任的。
“我也是瞎折騰。倒是你家大妞,小小年紀就做得一手好女紅,難怪一家有女百家求。聽說新女婿家底厚的很,很是能干?”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岔開。
甘九嫂臉上笑開了花,滿面春風的道:“哪里哪里,不過是走南串北的行商販貨,家里還有些底子罷了。”嘴上這么說著,到底心里還是驕傲,又夸起來:“跟著大老板跑腿,一年來回走倆趟,雖是小打小鬧的販些東西。一年下來也有幾十兩銀子的嚼用。先熬兩年,等攢夠錢,將來開個鋪面就更好了。”
廚房里的眾人少不得又是一陣羨慕的嘮叨。她們是大家奴仆,銀子見得多了,眼皮子也沒那么淺。心心念念記掛的不過是自己是個奴仆身,生下的孩子也是奴仆,低人一等。甘九嫂家男人在前園也有幾分臉面,求了主家將閨女放了出去,嫁了良民。這才是最難得的。
“九嫂,這販貨都要去哪些地方?一年兩個來回走的及嗎?”殷如行看似好奇的提問。
甘九嫂不疑有他,道:“他們只走一條線,專去祀地。自是來的及的。說起來也是作孽。好好的祺地被分了兩塊,往年直接從丘原走,一水兒大道,不知有多方便??涩F(xiàn)在呢,丘原西邊一帶被繼夫人守的死死的,只能從祉地繞道。要兩過綿江,生生浪費了路程?!?br>
“兩過綿江?為什么?”殷如行立時來了神,津津有味的問。
廚房眾人都是些家長里短的婦人,這里交通不便,有些人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。也好奇的豎起了耳朵。甘九嫂得意的給她解釋:“綿江不是咱們天元的分隔線么?綿江以北是祺、祀、祝,綿江以南是禧、祉二地。咱們祺地和祀地相鄰,以丘原為界分隔。原本從祺到祀只要翻過丘原坡就好。這丘原是盛產(chǎn)茶葉之地,橫跨綿江,在祉地也有?,F(xiàn)在要去祀地,就得在未到與繼夫人對持之處先行過江,到達祉地。翻過丘原后再過綿江。這才到了祀地?!?br>
殷如行認真的聽著,腦中不停的畫出方向圖。和曾經(jīng)看了一知半解的《山川河流志》相互印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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